國合會電子報

在我眼中,駐外技師的美麗與哀愁

在我眼中,駐外技師的美麗與哀愁 在作者眼中,計畫大小事許承智技師(左1)無不親力親為。



文、圖/貝里斯外交替代役役男 張永樑

  若把臺灣的邦交關係比喻成一座橋梁,我們在友邦推動的各項合作計畫,便是一片片友誼的橋面,而駐外技術團的成員們則是執行這些基礎工程的幕後功臣。有幸成為外交替代役役男的一員,讓我能從耳聞到深入技術團,一窺與我們朝夕相處的技師,樸實無華卻值得被看見的生活。
  清晨貝里斯的濕霧沁上臉龐,當我們睡眼惺忪,梳洗刷牙完畢,負責「貝里斯羊隻品種改良計畫」的許承智技師早已趕抵役男宿舍門口等我們,為的是在七點之前抵達貝里斯國家種羊中心開門,很難想像猶在劍潭接受外交專長的訓練,轉瞬便身在公務皮卡(Pick-Up)後車廂,以通往卡約(Cayo)中央農場道路特有的顛簸,揭開一天的序幕。
  在我們眼裡,許承智技師除了像「學長」一樣,親切的照顧我們的作息,帶著我們熟悉計畫的內容,更像「前輩」、「導師」分享他4年來投入計畫的種種心血。接手全新的貝羊計畫前,他做足了功課,除了在臺灣研讀駐地羊隻產業報告,於恆春農試所接受羊隻AI飼養技術、草飼料營養訓練,赴任後親手設計羊舍,監督羊舍地基擘建、搬運鋼樑、木材及水泥,一步步看著計畫硬體搭建完工。面對貝里斯本土羊隻非專職飼養,隨意雜交以致幾無優勢,計畫特別從國外引進純種羊隻,馴化成當地種後販售給當地農民,以基因更新、升級的方式,使個體羊性狀優化,提升羊肉肉質,進而強化貝里斯的羊隻產業。談起過往,語氣雖聽起來平淡,但我們能感受過程中有各式困難需要克服,除了體力、腦力的付出,心情的起伏可想而知。
  「沒有前例可循,沒有答案可以參考。每一個問題都是全新的狀況,只能且戰且走,用自己的經驗找出屬於駐地與貝里斯解決方案。」技師告訴我們,由於中南美洲不同的進出口規則,從跨國間引進羊隻得符合各國檢疫標準,付款後要親自遠赴美國伴隨層層關卡方能把種羊帶入境內,這些源自寒冷北方的嬌客,在溫暖的低緯度貝里斯,也易出現熱緊迫的生育困擾,加上得遴選出性能優異的仔羊,育出屬於貝里斯的當地種,以及每個月的工作進度管理、人員能力建構,計畫團隊無不親力親為。
  即使是是我們放鬆休息的週末,技師仍得分早晚分兩趟觀察羊隻個別狀況,因為嗷嗷待哺的羊可不懂平日假日的差別,一樣會吃喝拉撒,生育生病。有時在宿舍吃完晚餐,技師會載著我們前往羊舍,替剛出生的仔羊做額外哺乳及簡易健檢。
  晚風輕拂著牧草地,羊舍的夜燈就像燈塔一樣,與月光互相輝映,兩盞光源點綴著寂靜的夜空。在清洗奶罐時,我看到技師坐在門口的水泥花圃側,臉上映照著微弱的手機光,不時微笑甚至露出扮鬼臉的表情。手機傳來稚嫩的小女孩聲音,「這是誰?」「是爸爸!」,螢幕的那一端是他遠在高雄的兩歲大的女兒。常聽技師半開玩笑的說,老婆希望他有假期就多回來臺灣,小女兒都認不太出他是誰了。我想,如果不是外交工作的使命與成就感驅使,有誰願意錯過孩子的成長與童年呢?
  近距離觀察站在外交第一線的駐外人員展現在生活中的美麗與憂愁,我心底響起了台語搖滾樂團拍謝少年在歌曲《暗流》中的歌詞:「故鄉的風,是日日夜夜吹著阮心肝啊,佇遮啊」每一班由臺灣駛向駐地,上頭可能都載著一位把思念留在故鄉的人,隨著貝羊計畫第一期結束,許承智技師將派赴不同國家工作,感謝他數個月來對我們的照應,啟蒙了我們對工作的熱情,也讓我們對駐外工作有了更深切的體悟。